南塘守蓟门，上书论边事。

七害与六失，极之以四弊。

所言诚晓畅，执政可其议。

筑台二千里，财用亦已费。

号令既严明，器械犹犀利。

母猿中寒死，活汝苦无方。

其子抱母首，见之断人肠。

世间有情物，忽然异存亡。

生者何以生，视天空茫茫。

哀吟更谁和，俯见孤影兀。

我已专溪山，从游惟片月。

年光如逝水，流落付一叹。

卷中有崔徽，缄封不能看。

槛熊有猛姿，嗟汝负其胆。

不如子母猿，相依殊可感。

雄鸠自佻巧，了知非我曹。

名缰利锁中，何从见人豪。

我虽敦诗书，何尝习为将。

事急适无人，马箠偶一杖。

瓜时当受代，岂免怀怏怏。

登楼发长啸，遮眼憎叠嶂。

濠堂与鸥榭，恍惚梦欲忘。

筑城于今二十年，我来登之秋凛然。

山围溪抱藏万户，西南水声长潺湲。

北郊荡荡为平原，稍广可容千骑盘。

东城里许得精舍，仙岩奇巧如倒悬。

摩崖题名纪万历，新亭秀耸嵌其巅。

边锁付与谁？主人几忘之。孤军带饥色，欲去不得辞。

奉食逢黔敖，天幸闻嗟来。车薪火已然，何从借一杯。

相视作隐语，无暇更敦诗。政府诿疆吏，疆吏谢不才。

时事岂可为，伊戚胡自贻。

高楼先生耽苦吟，廿年来往江之浔。何曾梦见烟瘴地，蛮荒一落颜为黔。

连城三月脱鬼手，龙州还对山崎嵚。边关形如马振鬣，戍卒状似猿投林。

风情收拾付隔世，坐觉老大来相侵。岂无春花与秋月，路绝不到诗人心。

终年望饟数不至，欲和乞食谁知音？此人此地宁足爱，庙堂用意殊难寻。

天高非高海非深，平生诗人岂不贵，何以卑我空伤今。

左江无安流，柳庆久糜烂。

匪梳兵如篦，用人实不善。

奏报多斩获，肃清谓已近。

岂知祻未艾，复致柳州叛。

溃卒趋东泉，中渡首亦散。

平生纵眼殊有力，超海穿山随所击。

目光注射遂无坚，何物相遮笑墙壁。

去年连城千万峰，溃围为我皆辟易。

龙州荡荡势稍平，倚遍危楼终不适。

西厅双窗聊一放，百里云烟收咫尺。

舐糠遂及米，南势欲北扫。

有忌或未能，老罴卧当道。

一筇超人群，虫鸟伴来去。

秋山树渐红，是我登临处。

我如巫支祁，铁索沈古井。

万牛甚莫挽，孰寐欲猛省。

含生有同感，病卒苦思归。

聊欲率尔曹，溃彼烦恼围。

梦中有苍山，压鬓复欹颜。

举头乃非梦，含笑罗烟鬟。

郁水经此滩，谈者各动色。

一川中奔泻，两岫旁崱屴。

役夫良易恫，凭险取血食。

地偏罕名字，附会到新息。

是翁晚自哀，气尽二与侧。

填胸山万仞，俗尘不能污。

世人虽竞憎，久之情自露。

彼曹无所守，披靡宁足数。

愿君如烈日，光彩破积雾。

平生畏若人，刚耿天所赋。

华人无贵贱，诪张喜为幻。

此技欲何施，反遭彼族嫚。

吾友虽多贤，刚者亦罕见。

南萨与北郭，二子我所惮。

秋屏实劲特，骨立肤不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