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记载了王阳明的语录和论学书信
「传习录」相关的诗文 共 283 诗文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五十七

    [明代] 王守仁

    问:“良知原是中和的,如何却有过、不及?”

    先生曰:“知得过、不及处,就是中和。”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五十六

    [明代] 王守仁

    先生叹曰:“世间知学的人,只有这些病痛打不破,就不是善与人同。”

    崇一曰:“这病痛只是个好高不能忘己尔。”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五十五

    [明代] 王守仁

    “琴、瑟、简编,学者不可无,盖有业以居之,心就不放。”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五十四

    [明代] 王守仁

    “今人于吃饭时,虽然一事在前,其心常役役不宁,只缘此心忙惯了,所以收摄不住。”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五十三

    [明代] 王守仁

    “人有过,多于过上用功,就是补甑,其流必归于文过。”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五十二

    [明代] 王守仁

    “孔子气魄极大,凡帝王事业,无不一一理会,也只从那心上来。譬如大树有多少枝叶,也只是根本上用得培养功夫,故自然能如此,非是从枝叶上用功做得根本也。学者学孔子,不在心上用功,汲汲然去学那气魄,却倒做了。”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五十一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学问也要点化,但不如自家解化者,自一了百当,不然,亦点化许多不得。”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五十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古乐不作久矣;今之戏子,尚与古乐意思相近。”

    未达,请问。

    先生曰:“《韶》之九成,便是舜的一本戏子;《武》之九变,便是武王的一本戏子。圣人一生实事,俱播在乐中,所以有德者闻之,便知他尽善尽美与尽美未尽善处。若后世作乐,只是做些词调,于民俗风化绝无关涉,何以化民善俗?今要民俗反朴还淳,取今之戏子,将妖淫词调俱去了,只取忠臣孝子故事,使愚俗百姓人人易晓,无意中感激他良知起来,却与风化有益。然后古乐渐次可复矣。”

    曰:“洪要求元声不可得,恐于古乐亦难复。”

    先生曰:“你说元声在何处求?”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九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烝烝乂,不格奸’,本注说象已进进于义,不至大为奸恶。舜征庸后,象犹日以杀舜为事,何大奸恶如之!舜只是自进于乂,以乂熏烝,不去正他奸恶。凡文过掩慝,此是恶人常态,若要指摘他是非,反去激他恶性。舜初时致得象要杀己,亦是要象好的心太急,此就是舜之过处。经过来,乃知功夫只在自己,不去责人,所以致得‘克谐’,此是舜动心忍性,增益不能处。古人言语,俱是自家经历过来,所以说得亲切。遗之后世,曲当人情;若非自家经过,如何得他许多苦心处?”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八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孔子有鄙夫来问,未尝先有知识以应之,其心只空空而已;但叩他自知的是非两端,与之一剖决,鄙夫之心便已了然。鄙夫自知的是非,便是他本来天则,虽圣人聪明,如何可与增减得一毫?他只不能自信,夫子与之一剖决,便已竭尽无余了。若夫子与鄙夫言时,留得些子知识在,便是不能竭他的良知,道体即有二了。”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七

    [明代] 王守仁

    乡人有父子讼狱,请诉于先生,侍者欲阻之,先生听之。言不终辞,其父子相抱恸哭而去。

    柴鸣治入问曰:“先生何言,致伊感悔之速?”

    先生曰:“我言舜是世间大不孝的子,瞽瞍是世间大慈的父。”

    鸣治愕然,请问。

    先生曰:“舜常自以为大不孝,所以能孝;瞽瞍常自以为大慈,所以不能慈。瞽瞍只记得舜是我提孩长的,今何不曾豫悦我?不知自心已为后妻所移了,尚谓自家能慈,所以愈不能慈。舜只思父提孩我时如何爱我,今日不爱,只是我不能尽孝,日思所以不能尽孝处,所以愈能孝。及至瞽瞍底豫时,又不过复得此心原慈的本体。所以后世称舜是个古今大孝的子,瞽瞍亦做成个慈父。”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六

    [明代] 王守仁

    问:“良知一而已,文王作《彖》,周公系《爻》,孔子赞《易》,何以各自看理不同?”

    先生曰:“圣何能拘得死格?大要出于良知同,便各为说何害?且如一园竹,只要同此枝节,便是大同。若拘定枝枝节节都要高下大小一样,便非造化妙手矣。汝辈只要去培养良知,良知同,更不妨有异处。汝辈若不肯用功,连笋也不曾抽得,何处去论枝节?”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五

    [明代] 王守仁

    问:“乐是心之本体,不知遇大故,于哀哭时,此乐还在否?”

    先生曰:“须是大哭一番了方乐,不哭便不乐矣。虽哭,此心安处即是乐也。本体未尝有动。”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四

    [明代] 王守仁

    问:“圣人生知、安行,是自然的,如何有甚功夫?”

    先生曰:“知、行二字,即是功夫,但有浅深难易之殊耳。良知原是精精明明的,如欲孝亲,生知、安行的只是依此良知实落尽孝而已,学知、利行者只是时时省觉,务要依此良知尽孝而已;至于困知、勉行者,蔽锢已深,虽要依此良知去孝,又为私欲所阻,是以不能,必须加人一己百、人十己千之功,方能依此良知以尽其孝。圣人虽是生知、安行,然其心不敢自是,肯做困知、勉行的功夫。困知、勉行的却要思量做生知、安行的事,怎生成得?”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三

    [明代] 王守仁

    问:“知譬日,欲譬云,云虽能蔽日,亦是天之一气合有的,欲亦莫非人心,合有否?”

    先生曰:“喜、怒、哀、惧、爱、恶、欲,谓之七情,七者俱是人心合有的,但要认得良知明白。比如日光,亦不可指着方所,一隙通明,皆是日光所在。虽云雾四塞,太虚中色象可辨,亦是日光不灭处,不可以云能蔽日,教天不要生云。七情顺其自然之流行,皆是良知之用,不可分别善恶,但不可有所着。七情有着,俱谓之欲,俱为良知之蔽,然才有着时,良知亦自会觉,觉即蔽去,复其体矣。此处能勘得破,方是简易透彻功夫。”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二

    [明代] 王守仁

    “圣人之知,如青天之日,贤人如浮云天日,愚人如阴霾天日。虽有昏明不同,其能辨黑白则一。虽昏黑夜里,亦影影见得黑白,就是日之余光未尽处。困学功夫,亦只从这点明处精察去耳。”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一

    [明代] 王守仁

    “良知只是个是非之心,是非只是个好恶。只好恶,就尽了是非。只是非,就尽了万事万变。”

    又曰:“是非两字是个大规矩,巧处则存乎其人。”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四十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先天而天弗违’,天即良知也。‘后天而奉天时’,良知即天也。”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三十九

    [明代] 王守仁

    问:“孟子‘巧力、圣智’之说,朱子云:‘三子力有余而巧不足’。何如?”

    先生曰:“三子固有力,亦有巧。巧、力实非两事,巧亦只在用力处,力而不巧,亦是徒力。三子譬如射,一能步箭,一能马箭,一能远箭。他射得到俱谓之力,中处俱可谓之巧。但步不能马,马不能远,各有所长,便是才力分限有不同处。孔子则三者皆长。然孔子之和只到得柳下惠而极,清只到得伯夷而极,任只到得伊尹而极,何曾加得些子?若谓‘三子力有余而巧不足’,则其力反过孔子了。‘巧力’只是发明‘圣、知’之义,若识得‘圣、知’本体是何物,便自了然。”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省曾录·三十八

    [明代] 王守仁

    问:“‘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朱子作效验说,如何?”

    先生曰:“圣贤只是为己之学,重功夫不重效验。仁者以万物为体,不能一体,只己是私未忘。全得仁体,则天下皆归于吾仁,就是‘八荒皆在我闼’意。天下皆与,其仁亦在其中,如‘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亦只是自家不怨,如‘不怨天,不尤人’之意。然家邦无怨,于我亦在其中,但所重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