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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水蓝舆稳,穿林草径微。
胜游方外得,乐事世间稀。
风过欹僧笠,云来挂道衣。
山林应待久,好去莫相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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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有草名海米,大非蓬蒿小非荠。
妇女携篮昼作群,采掇仍于海中洗。
归来涤釜烧松枝,煮米为饭充朝饥。
莫辞苦涩不下咽,性命聊假须臾时。
皇天不仁我当死,况乃催科急如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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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高斋,秩秩群经。
推辞绎义,必敬必诚。
持心惟虚,是受是承。
立志惟笃,是毅是弘。
恢廓其量,可吞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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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伟绝特之观,固无与于人事,然于其废兴,可以知时之治乱焉②。
夫黄鹤楼以壮丽称江、湘间③。
当天下盛时,舟车旌盖之来游,考钟鼓,肆管弦,燕会于其上者,踵相接也④。
元末诸侯之相持,武昌莽为盗区,屠伤杀戮至于鸡犬,求尺木寸垣于颓城败垒间而不可得,天下之乱极矣⑤!
及乎真人既一海内,建亲王镇楚,以其地为国都,旄头属车往来乎其上者,四时不绝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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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孝宽父心,斯言诚为确。
不患父不慈,子贤亲自乐。
父母天地心,大小无厚薄。
大舜日夔夔,瞽瞍亦允若。
夫以义为良,妇以顺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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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一声动我愁,二声伤我虑。
三声思逐白云飞,四声梦绕荆花树。
五声落月照疏棂,想见当年弄机杼。
六声泣血溅花枝,恐污阶前兰茁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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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声里吴蚕熟,星茧累累照人目。
踏车已作春雷鸣,我独无人冷机轴。
茧老蛾飞争奈何,愁端零乱如丝多。
故人一去不复返,徒有血泪如春波。
新婚巳盟未谐耦,青鸟传音在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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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不可浊,岂与常流俱。
节妇不可辱,自与常妇殊。
节妇之节良可书,书出大手名斯垂。
呜呼奇花异卉人难植,瑞麦嘉禾不可常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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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赠我明月珠,永托团圞誓无违。
岂期生子发未髫,竟以王事捐其躯。
妾身既作杨家妇,抚此孤儿事坚守。
明月之珠深自藏,千金不落他人手。
青丝发断今复长,妾心直与珠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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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入君门知有夫,夫虽不幸夫子孤。
人生必死死即已,大义一失将安图。
尔有金如山,我有心匪石。
头发可断头可得,以死报夫奚所惜。
幽哉猗兰芳,在彼涧水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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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识字不满百,浪窃声名有惭色。
反观身世每自鄙,何以使子心莫逆。
前月驰书许访我,恐我无钱厌宾客。
惠书问疾继踵来,为贺更生重悽恻。
我力不能事耕稼,性又不耐营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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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材伟人世不作,太息斯文付冥漠。
承君忽枉纪梦篇,喜极长吟泪交落。
雄辞璀错迸星斗,险语铿訇飞电雹。
念我虽知意气真,感君复使情怀恶。
忆昔与子在京师,玉堂老仙侍帏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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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淮风颠浪雷吼,争渡千人喧渡口。
蹇驴破帽众所轻,行李甘心落人后。
临淮先生交义深,视我重比双南金。
席前弟子总英俊,相携拥饯淮之阴。
就中孙玘艺且勇,奋袖登舟气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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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前衿佩多如雨,危坐谈经亦良苦。
讲堂日晏未朝餐,舌倦唇焦面生土。
小斋退食闻扣门,倒屣起迎咽还吐。
知是两贤送诗至,笑却杜康麾陆羽。
钱也骏马气莫当,陈也奔泉势难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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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餐浆一盂,莫食蔬一盘。
胸中六经粲星斗,笔底万卷驰波澜。
人笑先生穷不耻,先生叹人愚可鄙。
终朝醉饱百不知,何异腥膻饫蝼蚁。
世上群儿昧重轻,每是蝼蚁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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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丽青天,朝出扶桑莫虞渊。
堂上有亲雪满巅,坐看白日心茫然。
长绳不可系,急景如流川。
羲和羲和停尔鞭,高堂一日如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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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河气高地常冷,越客入山愁目瞑。
蹇驴破帽闯驿门,敝屋疏篱耿灯影。
更阑藉草始一寐,夜半雪来初未省。
窗明恍讶乌绕树,身倦宛同蛙伏井。
鸡鸣起看眼生花,睡熟山童呼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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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停车汴水阳,郑公延我政事堂。
是时梁园花乱发,游蜂乳燕春满墙。
绿酒浮觞面玉白,绣衣耀座腰金黄。
岂知造化不容物,俊杰俄为土中骨。
重来访旧无一存,冠盖年华两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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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直接扶桑东,百川委会来无穷。
两崖为门障海口,大江中流潮汐通。
丰山横鹜东奔放,浪啮沙崖穿玲珑。
翠凤飞来白银阙,金鳌涌出金莲宫。
天台赤城此磅礴,间气往往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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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矣哉,西蜀之道,何今易而昔难。
陆有重岩峻岭万仞镵天之剑阁,水有砅雷掣电悬流怒吼之江关。
自昔相戒不敢至,胡为乎今人操舟抺马夕往而朝还。
大圣建皇极,王道坦坦如弦直。
西有雕题金齿之夷,北有毡裘椎䯻之貊。
[明]
1357 年 ~ 1402 年
方孝孺的诗文全集
共 417 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