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飙吹暑顿然清,闻早空庭一叶惊。
拄颊偏宜对朝爽,挥毫正好赋秋声。
镜中髯短休烦镊,壁上弦闲不受檠。
志士由来多慷慨,何如百啭听莺鸣。
-
侍辂院叔过山庐意行甚适夜过半乃知醉卧山中而亲友或去或留因借渊明时运暮春篇一笑
摩肩趋利,市门之朝。
夷然抱关,市也亦郊。
一念静躁,悬隔壤霄。
旱火禾焚,实焮我苗。
饮冰内热,其何能濯。
-
俯仰一室内,我兴尚无为。
凝尘澹素几,乍见闲居诗。
吐词甚高简,观者未必知。
士固各有志,肯为富贵移。
汲多羸其瓶,居然井在湄。
-
人生与出处,要不失其正。
手捧毛义檄,以为庭闱庆。
禄养有甘旨,东西惟所命。
贺客来何多,踏破苍苔径。
再拜称寿觞,闾里生新敬。
-
南岳魏监庙曩自请奉祠恬于声利十馀年来益闭户读易人罕识之余托姻且契比来吴惠教五绝笃叙故旧情谊蔼然用韵复寄不足酬盛意
人生一世匆匆尔,筵帙亡何已旅酬。
南岳垆头芋初熟,等闲知阅几春秋。
-
闲居维弄翰,窗明庭户寂。
硬黄力追古,旁观共叹息。
当由结习深,亹亹向晨夕。
持用自怡悦,而不为物役。
但恐好事者,逸少混铁石。
-
风物居然好,亭池稳处安。
上饶初奏最,西墅且追欢。
朗诵诗千首,高眠日几竿。
放怀闻孟浩,乘兴过苏端。
近局人人喜,闲居事事宽。
-
炮车亭午作云头,喜雨亭前黍稌秋。
但得人间瓯窭满,等闲万虑一时收。
-
等闲看尽弁衡毗,旁郡聊从捧檄驰。
候管乍披新定志,邮筒忽见故人诗。
君方清绝行明镜,我正摧颓据槁枝。
为喜彩衣还膝下,椒柈趁得颂花时。
-
势利苦炎炎,名节贵皓皓。
河县开桃李,家园熟梨枣。
当年归骑省,名誉岂不早。
一染金谷尘,萧艾没芳草。
胡为闲居赋,乃诮任安巧。
-
鲁僖再闰孰为偏,五载之终似远然。
辛亥徒为章首岁,上元直在太初年。
未从元凯叩长历,且效少陵吟短篇。
一线闲愁随日长,形容空老此江边。
-
贤关夙多士,子独抱遗经。
衣尚旧时褐,眼谁今日青。
直须行万里,未许赴三星。
会友诵佳句,等闲生鹤翎。
-
山之天目,蔚苕峣、第一最佳泉石。见说老龙高卧处,正拥深深寒碧。独閟云扉,人思霖雨,未许无心出。苍崖赤子,而今谁为苏息。
昨夜凉透西风,玉绳晚澹,喜见归鸿入。十二虚皇凝伫久,飞下陆离宸画。绣卣使名,洪枢衔位,催缀新班立。旗常婀娜,要陪沙路清跸。
-
余曩屡游姑苏,居多名刹,如大慈、北禅,乃东晋处士戴顒故居,皮日休、陆龟蒙尝避暑赋诗其间;如虎丘,乃吴王阖闾墓,金宝之气化为虎,据墓上,俄化为石,道旁有试剑石,又有剑池,引水以澹大众。他如灵岩穹巃之类,尚多有之。今崑山淮云院,盖顾君信所刱也。顾为淮海崇明之钜族,其上世曰德者至元辛卯来居吴之太仓,庚子,命诸子营菟裘以老,久乃得之古塘之后泾,泾之北清旷平远,绵亘百里,东临沧江,西搰岩阜,真一方胜处,亀乃墨遂营宅,兆建庵庐,僧可通丁未长至日因扫松胥会庵次共图兴刱师祖正庭,为求檀施浮江而来者,辄受业焉。正庭始欲迁永宁,信以淮淛异处,难之曰:与佛有缘,不若开山刱始之为愈正庭可之。县曰:佛道如云之在天,无住亦无不住。遂额以淮云间,于教所如其请,顾德捐己产为倡兄建大殿,自造山门,而朱长者邦富刱华严经阁香积厨,则正庭为之,不四三年一切皆备。昔也榛莽荒芜,今也丹碧辉耀。见者色然,莫不起敬,真无负获持之令旨矣。虽然,传业嗣事又在,其子若孙,尚勉之哉,夫云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三千大千一切恒河沙佛世界,皆在被冒沾濡中尚何淮淛之异乎。
-
妙严寺本名东际,距吴兴郡城七十里,而近曰徐林。东接乌戌,南对涵山,西傍洪泽,北临洪城,映带清流而离绝嚣尘,诚一方胜境也。先是宋嘉熙间,是菴信上人于焉创。始结茅为庐舍,板行华严、法华、宗镜诸大部经。适双径佛智偃溪,闻禅师飞锡至止,遂以妙严易东际之名,深有旨哉。其徒古山、道安,同志合虑,募缘建前后殿堂,翼以两庑庄严佛像,置《大藏经》,琅函贝牒,布互森罗。念里民之遗骨无所于藏,遂浚莲池以归之。宝祐丁巳,是菴既化,安公继之,安素受知赵忠惠公维持翊助,给部符为甲乙流传,朱殿院应元实为之记中更世故劫火洞然。安公乃聚凡砾,扫煨烬,一新旧观。至元间,两诣阙廷,凡申陈皆为法门。及刊大藏经板,悉满所愿。安公之将北行也,以院事勤重付嘱如宁,后果示寂于燕之大延寿寺。盖一念明了,洞视死生,不闲豪发。宁履践真实,追述前志,再庋一大藏,命众繙阅。创圆觉期,会建僧堂、圆通殿以安像,设备极殊。壬辰,受法旨升院为寺,扁今额焉。继宁者,如妙。重闢三门、两庑庖湢等屋。继如妙者,如渭,幻十八开士于后殿两厢,金碧眴耀,复增置良田,架洪钟。继如渭者,明照,方将竭蹶,作兴未几而逝。众以明伦继之。乃能力承弘愿,大阐前规,重新佛殿。建毗卢千佛阁,及方丈。凡寺之诸役,皆汔于成。 顾未有以记也,都事明秀状其事,因余友文心之来求余记。若夫檀施之名氏,创建之岁月,载于碑阴。闻能仁氏集无边开士于七处,九会演唱杂花以世主。妙严冠于品目之首者,良有以也。余老于儒业,独未暇备,殚其蕴奥,以理约之。世主即佛心也,妙严乃佛心中所现之事相也。今重重邃宇,广博殊丽,苟非佛心所现,孰能有是哉?使推广此心一切时中,饶益有情,大作佛事,则上邻日月,下绝空轮。皆所谓妙庄严域者也。不则,吾何取焉?乃为说偈:
妙庄严域与世殊,非意所造离精粗。佛心幻出真范模,清净宛若摩尼珠。光明洞洞含十虚,殿堂楼阁并廊庑。天人降下黄金都,地神捧出青芙蕖。万善万德均开敷,广推祖道充寰区。警发品类空泥途,曰福曰寿资皇图。尚何尔佛并吾儒,世出世异惟道俱。功侔造化超有无,其不尔者胡为乎?相。
-
天地阖闢,运乎鸿枢,而乾坤为之户;日月出入,经乎黄道,而卯酉为之门。是故建设琳宫,摹宪玄象,外则周垣之联属,灵星之横陈;内则重闼之划开,阊阖之仿佛。非崇严无以备制度,非巨丽无以竦视瞻。
惟是勾吴之邦,玄妙之观,赐额改矣,广殿新矣,而三门甚陋。万目所观,辟之于人,神观不足,一身之内,强弱弗侔,非欠欤?观之徒严焕文深念前功,是啚是究。
时则有夫人胡氏妙能,捐其簪珥,给其资用。爰壬辰之纪,岁亟先甲以庀徒。曾几何时,悉更其旧。翚飞丹栱,檐牙高矗于层霄;兽啮铜环,铺首辉煌于朝日。大庭中敞,峻殿周罗,可以树羽节,可以容鸾驭;可以陟三成之坛,可以通九关之奏;可以鸣千石之虡,受百灵之朝。气象伟然,始与殿称矣。
于是吴兴赵孟頫复求记于陵阳牟巘。土木云乎哉?言语云乎哉?惟帝降衷,惟皇建极,因人心固有,与天下为公,初无侧颇,无充塞然。或者舍近而求诸远,既昧厥元;欲入而闭之门,复迷所向。孰与抽关启钥?何异擿埴索涂?是未知玄之又玄,户之不户也。
夫始乎冲漠者,造化之枢纽;极乎高明者,中庸之阃奥。盖所谓会归之极,所谓众妙之门。庸作铭诗,具刊乐石,其词曰:「天之牗民,道若大路。未有出入,不由于户。而彼昧者,他岐是骛。如面墙壁,惟弗瞩故。脱扃剖鐍,孰发真悟?乃崇珍馆,乃延飙驭。閈闳洞启,端倪呈露。四达民迷,有赫临顾。咨尔羽䙱,壹尔志虑。阴阖阳闢,恪守常度。」
-
建武重名节,狂奴态犹故。
客星复何事,一夕感乾度。
风声激末造,骈首死党锢。
而五百里内,乃有贤人聚。
行行望德星,高阳里中去。
-
绕屋清波隔翠绡,鱼鳞发发鸟翛翛。
画阑影漾清涟动,书几阴来绿雨摇。
文采巧当鲛杼薄,秋声微度玉笙娇。
岂惟钓艇终堪系,况是佳人不待招。
-
落落金弹丸,飞鸟不敢下。
卢橘不到吴,杨梅同过夏。
-
鸠杖庞眉鹤发仙。诗中有史笔如椽。爱莲自是平生趣,吟到梅花晚更坚。
珍九鼎,食万钱。谁如有子彩衣鲜。蜀陈旧事君须记,贵盛还当具庆年。
[元]
? ~ ?
牟巘的诗文全集
共 500 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