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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为诤臣,万死应不悔。
含笑辞白发,结束向辽海。
辽海急兵戈,山高集犀锁。
久与狡倭持,战氛何时解。
万里调客兵,饷绝兵饥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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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马出尘海,入门闻午钟。
捎天树输囷,委地竹龙钟。
佛衣存古摺,僧老带山容。
经案列野簌,禅板付歌童。
西日射飞阁,霞裾凌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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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带括晴空,寒镜开清潭。
长眉三十里,波底见行骖。
雕弓簇小竖,茜衫逐冶男。
西山如螺髻,万黛滴僧蓝。
长歌吹细缕,酒气成烟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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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矫陶彭泽,飘飘赋归田。
六月北窗下,五柳衡门前。
有巾将漉酒,有琴慵上弦。
老死无储粟,扣门语可怜。
亦有白居士,分司饶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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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舅赠我宜兴瓶,色如羊肝坚如石。吾家复有古铜铛,莲子枯硬土花赤。
茗品长兴弟虎丘,酿法蓟州兄三白。酒苦茶香足我事,从此瓶铛不虚设。
虚堂寂寂门下楗,惭无一技送晨夕。读书觉眉重,临池嫌腕拙。
世间百事百不能,乍可衡茆甘局蹐。云心斋前一片地,斑驳苔钱红间碧。
珊瑚漆几博山炉,拂竹捎花巧排列。左置铛,右置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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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一适,汝性何独偏?
爱闲亦爱官,讳讥亦讳钱。
一心持两端,一身期万全。
顾此而失彼,忧愁伤肺肝。
人生朝露促,世福谁能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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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鬼火烧枯树,照见一片伤心处。古屋直西黑树林,暗风凄雨愁杀人。
堂上姑,堂下妇。短命儿,薄命母。新魂旧魂一处所,老鸱呼风夜啼虎。
白日自寒天自黑,有子为官亦何益。泉台缓急不得力,儿生三十亦良艰。
尔孙相见能传言,慎勿为儿伤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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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观仲方画,不从诸家入,亦复不从十指出。直是一片豪性侠气结为块垒,以酒浇之不能止。
忽尔迸散落缣素,偶然浓淡分山水。吾不知溪山之貌仲方,仲方之貌溪山。
无情有情含裹那可辨,复有袁生失足混其间。数日苦热,对公所作寒江流,百骸泼泼化潺湲。
心魂清冷绝尘滓,恰逢投砾始惊还。却笑凡手抛掷胸中活山水,漫从死骨求筋髓。
纵然逼真君家顾长康,抵掌虎头徒为尔。噫吁嘻,俗眼赏鉴皆如此,不重真骨重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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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朋投合真有时,十载闻名不相知。
偶尔相逢杨子宅,剧谈浪谑忘还期。
晚合犹胜不相遇,倾肠倒腹忘新故。
只道长同蓟北游,何意便向江南去。
君家别业冠江南,枕上青山滴翠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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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玄乌产句曲,数千年来化为白。素质本孕瑶光星,玉姿岂比零陵石。
云波日影泛参差,酒泉事远见应稀。不向乌衣国里来,偏宜白玉堂中栖。
荆花烂烂荫修庑,藜火娟娟映双羽。轻沾弱絮迎柳风,闲趁粉蝶度花雨。
柳风花雨春未央,雕梁网户任飞翔。影写瑶池宁异色,泥衔珠箔但闻香。
人间粉黛谁堪匹,雅黄翡翠无颜色。帘前拂羽讵相见,幕中巧语暂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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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嘻江陵岂无千树橘,千畦韭。何不擅此比素封,那用万竿修篁绕前后。
君言长物无所爱,生平爱与此君友。萦沙带水通三径,斫雨耕烟开数亩。
结实纷纶啄凤凰,老干交加篆蝌蚪。秋静寒涛生白日,夜永凉飔散虚牖。
绿户朣胧月自过,红尘却扫云为帚。主人高节干云霄,寒玉青青可与偶。
只今文昌悬藻镜,共羡清白胜琼玖。不见江上草堂葱菁间,图书之外复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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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先生二室英,手抉云汉披瑶琼。床头百斗自浮湛,胸中五车斗纵横。
兴来和墨扫生绢,幅幅宛出淇园清。古色莽苍风雨黯,元气淋漓鬼神惊。
珍重一竿世稀有,已觉渭川无千亩。瑟瑟霜叶动秋涛,冥冥烟干蟠苍虬。
瞥睹寒气生两腋,白云冉冉堕虚牖。遥想盘礴落笔时,潇湘失色神龙走。
吁嗟沈翁直节似此君,翛翛得意兼得神,湖州太常非其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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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三载游燕市,方内共结烟霞侣。
清夜焚香礼法王,临风挥麈谈玄理。
君今拂衣归皖城,伊人遥在江水滨。
一片素心向谁吐,三车疑义向谁论。
万事无如归去好,有足何妨蹈三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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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马从来号騄駬,汉庭九逸应难拟。
躞蹀朝随广莫风,连翻夜度虞渊水。
一自长呜起渥洼,双瞳如镜气如霞。
陌上骄嘶逢紫燕,溪头弄影见桃花。
越块过都真可羡,纵横灭没淩飞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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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向大雅,遂得窥外屏。青嶂排杰阁,绿竹净西轩。
乌几罗莴轴,鸟迹辨《三坟》。愧予蠡管测,睹此摇心魂。
眴目宛委洞,旋面海若门。缱绻日云夕,篝灯还细论。
兕觥湛绿醑,麈尾发玄言。把臂须臾间,鄙怀难具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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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盖霁色新,爽气来青嶂。
行行见洪河,洪河流汤汤。
津吏向我言,夜雨添新涨。
一叶凌浩渺,沸波溅其上。
鼓棹度中流,东西迷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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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辍编摩去,行行入豫疆。
驱车游宛洛,立马问韩梁。
雨洗沙溪净,风传路草香。
云霞添旅橐,花鸟贮吟囊。
白水秋澄彻,丹山夜郁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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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村巷竞走,鼓吹驿路喧阗。
何似池塘两部,宫商渐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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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踏长春堤,凉风吹解带。
班荆数过帆,沙鸟飞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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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筑万松下,两耳饱潺湲。
莫讶陶弘景,长年只住山。
[明]
1560 年 ~ 1600 年
袁宗道的诗文全集
共 255 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