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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有好怀,闲闲来田闲。
篱边见黄菊,相对不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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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邵尧夫,缅怀发清吟。
当其在百原,危坐必正襟。
会此丸中理,宁受外物侵。
心空百营息,气静天根深。
爰以风月谈,聊见羲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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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陈希夷,神游帝之先。
空山后壁下,谷口飞泉边。
结庐傍丛竹,开户当清涟。
麋鹿游堂上,落华满庭前。
幽人在何许,松下方高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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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树下坐,终日自翩跹。
据梧有深意,抚松岂徒然。
亮哉君子心,不为一物牵。
绿叶青天下,翠幄苍崖前。
抚己足自悦,此味无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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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水边坐,一洗尘俗情。
见斯逝者意,得我幽人贞。
漠漠苍菭合,寂寂野云荣。
潜鱼时一出,浴鸥亦不惊。
我如水中后,悠然两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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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山中坐,恍若羲皇时。
青松影寂寂,白云出迟迟。
兽窟有浚谷,鸟栖无卑枝。
万物得所止,人岂不如之。
岩居饮谷水,常得中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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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人须自立根基,三戒当先谨独知。
无分少壮老异境,一于财色斗严持。
镇重常如五岳峙,防危更似九河堤。
大廷暗室心如一,玉粹金精体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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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气为躯造化功,游魂为变浩无穷。
如何谓死为灭尽,反落禅诃断见中。
神化自然称不测,有无不著是真空。
莫将空字谩归佛,虚实原于微显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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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陆当年有异同,祗于稽古稍殊功。
存心自合先知本,格物无过要识中。
六籍漫从卤莽过,一灵那得豁然通。
前贤指示皆精切,后学无讹是晦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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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须从拟议成,不从拟议失权衡。
拟言本自三缄慎,议动繇于百炼精。
率意岂真为率性,争先或恐是争名。
须知变化方为易,变化原从拟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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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事精详是与非,紫阳以此示全归。
初经勉彊须坚苦,渐近天然妙入微。
精义无过能择善,入神还只是知几。
须知圣学无多法,尺寸基培万仞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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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是修行无价珍,此身在处即吾亲。
一禽一草非时剪,五辟三千律可论。
仓德饮和供菽水,朝乾夕惕省昏晨。
不分富贵与贫贱,大孝光天是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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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偏倚道心中,凡念回旋即圣功。
精是不迷如日照,一为不二与天同。
笃恭为执辰居所,未发为中水不风。
圣智聪明收敛尽,寂然不动感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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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易更须知用易,圣人原只用中庸。
刚柔见处几先吉,中正亡时动即凶。
能惧始终皆免咎,存诚隐显悉成龙。
莫言卜筮用为小,动静须占是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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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载无形触目真,羲皇两画写其神。
六爻虽列上中下,一物彊分天地人。
读去还知非汝密,悟来方始是家珍。
试看爪发生生处,何但枝头可覛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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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同生形不同,犬羊人性岂相通。
因观物性明人道,始信人伦是圣功。
仁义非于明察外,愚蒙偏蔽事为中。
虽云此理几希甚,两字金针是反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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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道如何可夕死,死生原是道之常。
不闻有昼可无夜,几见无阴只有阳。
道在何从见寿夭,心安始可等彭殇。
更于此外求闻道,蹋遍天涯徒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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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物其来有定则,自然之则谓之天。
但因在物付各物,一任纷然本寂然。
随处家庭堪作佛,无须岩壑始修仙。
北机实在程门显,何事庐山不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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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儒穷理最为先,理彻心空不入禅。
穷是十分到底处,理须一物不容前。
六经尽向躬行譣,一字不从文义牵。
自有豁然通贯日,方知日用是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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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将一事挂匈中,荡荡乾坤在此躬。
恰似云开天穆穆,更如冰泮水瀜瀜。
因无邪妄名为寂,岂为虚无即堕空。
履薄临深缘底事,只愁无浪又生风。
[明]
1562 年 ~ 1626 年
高攀龙的诗文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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