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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樱荒馆静,岸柳荜门疏。
夜雨深丹壑,春星动碧虚。
蓬蒿迟二仲,蘋藻吊三闾。
叹息故人尽,无劳长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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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圃青萝合,分畦绿水平。
种贻香稻粒,斋出露葵羹。
许掾曾闻道,庞公事耦耕。
飘摇天地外,真欲宝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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濠上思庄叟,缑山忆子乔。
种鱼浮碧屿,相鹤问青霄。
大道随时隐,雄心向晚消。
所悲虞夏没,无地著渔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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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归雁急,山晚落花幽。
倚杖斜阳尽,攀条宿雨收。
青黏能却老,丹棘可忘忧。
日觉乾坤隘,谁言大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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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收虎变,清啸学鸾声。
泽畔贻香草,风前饵落英。
石留贞女像,果得隐夫君。
握粟辞詹尹,升沉吾已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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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塘回素波,中有双鸳鸯。
托身在清禁,和鸣君子旁。
顾此同林鸟,孤翼忽南翔。
生平志慷慨,何事独难忘。
本为四海人,岂得常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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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东出拥神京,古塞秋风右北平。
笙鹤已辞沧海使,貂蝉初撤羽林兵。
清霜玉沼芙蓉苑,旭日金铺翡翠城。
鱼钥时传宣召急,侍臣通籍在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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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关海峤接天流,玉露商飙万里愁。
九月星河人出塞,一城砧杵客登楼。
荒原返照黄云暮,绝壁回风锦树秋。
极望苍苍寒色远,数声清角满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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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西去翠微宫,碧瓦丹楼极望中。
连骑每从三市出,题名时在五陵东。
金茎夜饮仙人露,银汉秋高少女风。
回首欲陈阊阖迥,升平今已属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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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辰载阳,良俦孔多。
停云冠岭,轻风扇柯。
我怀先民,在此山阿。
散发玄涧,浮羽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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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者,乐府之衰变,而歌曲之将启也。然就其本制,厥有盛衰。晚唐语多俊巧,而意鲜深至,比之于诗,犹齐梁对偶之开律也。自金陵二主以至靖康,代有作者。或秾纤晚婉丽,极哀艳之情;或流畅澹逸,穷盼倩之趣。然皆境由情生,辞随意启,天机偶发,元音自成,繁促之中,尚存高浑,斯为最盛也。南渡以还,此声遂渺,寄慨者亢率而近于伧武,谐俗者鄙浅而入于优伶,以视周、李诸君,即有“彼都人士”之叹。元滥填辞,兹无论已。明兴以来,才人辈出,文宗两汉,诗俪开元,独斯小道,有惭宋辙。其最著者,为青田、新都、娄江,然诚意音体俱合,实无惊心动魄之处。用修以学问为巧辩,如明眸玉屑,纤眉积黛,只为累耳。元美取径似酌苏、柳间,然如凤凰桥下语,未免时堕吴歌。此非才之不逮也。巨手鸿笔,既不经意,荒才荡色,时窃滥觞。且南北九宫既盛,而绮袖红牙不复按度。其用既少,作者自希,宜其鲜工也。吾友李子、宋子,当今文章之雄也。又以妙有才情,性通宫徵,时屈其班、张宏博之姿,枚、苏大雅之致,作为小词,以当博弈。予以暇日每怀见猎之心,偶有属和。宋子汇而梓之,曰《幽兰草》。今观李子之词,丽而逸,可以昆季璟、煜,娣姒清照。宋子之词幽以婉,淮海、屯田肩随而已,要而论之,本朝所未有也。独以予之椎鲁,鼎厕其间,此何异荐敦洽于瑶室,奏瓦缶于帝廷哉。昔人形秽之忧,增其跼蹐耳。二子岂以幽兰之寡和,而求助于巴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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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寓公书来询予近况余适从石斋先生筑讲坛于大涤山留连竟日遂书此报之
三山迷汉使,更起白云坛。
环佩天风满,旌旗海日残。
草侵群帝静,月度九霄寒。
惆怅乘鸾者,焚香独夜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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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宿淹长道,晨兴涉广川。
峡云昏草树,江雨杂人烟。
风急神娥庙,天寒津吏船。
溯洄洵可乐,思卜剡中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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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蕙草,送汝出瑶台。
来往常相并,飞鸣何所哀。
香泥新岁浅,绮户隔年开。
况有高楼妇,交河戍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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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班马鸣,三月出王京。
秉烛黄河岸,悲歌下相城。
风云双阙暗,花柳半江明。
突兀金台上,知君最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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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啼征马动,曙色散滹沱。
海气通三岛,天风静九河。
沙平边草断,日澹塞云多。
百里无烟火,空村客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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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雾江潭合,明云天际开。
河流凝碧落,霜影拂楼台。
鱼海逢归雁,龙沙寄折梅。
汉家馀故垒,永夜照苍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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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飙流海月,仙瀣落庭柯。
杳杳飞雕鹊,沉沉失绛河。
针楼秋思满,玉宇夜情多。
永夕愁无寐,清辉奈尔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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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阁俯青湍,千峰落木残。
焚香开宝珞,飞梵拂琅玕。
禾黍江云净,桑榆海日寒。
东篱憔悴客,惟得远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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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通竹径,残月照空床。
鸟雀喧初曙,松杉落晚霜。
有山还种桂,无海不栽桑。
莫测升沉理,相携问法王。
[明]
1608 年 ~ 1647 年
陈子龙的诗文全集
共 106 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