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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滓秽片云浮,惴惴进惊屋打头。
雷击忽随殷帝射,天崩合作杞人忧。
乍看陨石过飞鷁,疾下金乌啄赤虬。
自叹摧藏英气减,尚容失箸解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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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载犹劳好护持,气粗语大旧吟诗。
而今律细才偏退,可许情怀似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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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万象强牢笼,妍秘安容刻画穷。
声欲宣心词体物,筛教盛水网罗风。
微茫未许言诠落,活泼终看捉搦空。
才竭只堪忱好句,绣鞶错彩赌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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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宜一好是天然,为说从来镜懒看。
拈出夭韶馀态在,恰如诗品有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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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一笑对长江,心事惊涛尔许狂。
滂沛挥刀流不断,奔腾就范隘而妨。
敛思入句谐钟律,凝水成冰截璐方。
参取逐波随浪句,观河吟鬓赚来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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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来犯暑破功夫,风调依然意态殊。
好梦零星难得整,深情掩敛忽如无。
休凭后会孤今夕,纵卜他生失故吾。
不分杏梁栖燕稳,偏惊塞雁起城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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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本爱朋侣,畏热罕诣人。
褦襶程所嘲,剥啄韩亦嗔。
好我二三子,相望不得亲。
徐郭擅词翰,陈髯亦轶群。
近邻喜冒郎,璠也洵鲁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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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喉欲斮仍无着,春脚忘疲又却回。
流水东西思不已,逝波昼夜老相催。
梦魂长逐漫漫絮,身骨终拚寸寸灰。
底事司勋甘刻意,此心忍死最堪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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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撩眼烂生寒,撒米攒星有是观。
但得灯浓任月淡,中天尽好付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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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凉似贵人,招请不肯致。
及来不待招,又似故人至。
颇怪今年秋,未挟雨张势。
但凭半夜风,隔日如判世。
劳生惯起早,警寒更无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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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馀意气尚骞腾,想见花间着语能。
老手诗中识途马,壮心酒后脱韝鹰。
凋疏亲故添情重,落索身名免谤增。
欲踏天都酬宿诺,新来筋力恐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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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堪悔老无成,嗤点流传畏后生。
莫向长卿徵梦兆,文章巨蟹未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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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拙端宜付烬灰,累君收拾太怜才。
坐知老物推排尽,一蟹争如一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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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花梅树不多山,廊榭沉沉黯旧殷。
匹似才人增阅历,少年客气半除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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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栖南北感劳生,邱陇田园系客情。
两岁两京作寒食,明年何处度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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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陆前游迹未孤,凭偿宿债与江湖。
他年滇蜀归来日,骑象骑驴索两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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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地起九原,弥天戢一棺。
不图竟哭子,恶耗摧肺肝。
不信事难许,欲信心未甘。
子寿讵止此,止此宁天悭。
赴死轨独短,熟视不能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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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润金明绝世妆,参差顾影画屏傍。
重帷曲室温黁火,不假风来自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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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满纸古为新,流俗从教幻认真。
恼煞声名缘我损,无端说梦向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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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古非今即事诗,杜陵语直道当时。
云闲天澹凭君看,六代兴亡枉费词。
[现代]
1910 年 ~ 1998 年
钱钟书的诗文全集
共 315 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