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记载了王阳明的语录和论学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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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直录·三

    [明代] 王守仁

    “‘发愤忘食’是圣人之志如此,真无有已时。‘乐以忘忧’是圣人之道如此,真无有戚时。恐不必云得不得也。”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直录·二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圣贤非无功业气节,但其循着这天理,则便是道,不可以事功气节名矣。”

  • 传习录·卷下·门人黄直录·一

    [明代] 王守仁

    黄以方问:“先生格致之说,随时格物以致其知,则知是一节之知,非全体之知也,何以到得‘溥博如天,渊泉如渊’地位?”

    先生曰:“人心是天、渊。心之本体无所不该,原是一个天,只为私欲障碍,则天之本体失了;心之理无穷尽,原是一个渊,只为私欲窒塞,则渊之本体失了。如今念念致良知,将此障碍窒塞一齐去尽,则本体已复,便是天、渊了。”乃指天以示之曰:“比如面前见天,是昭昭之天,四外见天,也只是昭昭之天。只为许多房子墙壁遮蔽,便不见天之全体。若撤去房子墙壁,总是一个天矣。不可道眼前天是昭昭之天,外面又不是昭昭之天也。于此便是一节之知即全体之知,全体之知即一节之知,总是一个本体。”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二十一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圣人亦是‘学知’,众人亦是‘生知’。”

    问曰:“何如?”

    曰:“这良知人人皆有,圣人只是保全无些障蔽,兢兢业业,亹亹翼翼,自然不息,便也是学,只是生的分数多,所以谓之‘生知、安行’。众人自孩提之童,莫不完具此知,只是障蔽多,然本体之知自难泯息,虽问学克治,也只凭他,只是学的分数多,所以谓之‘学知利行’。”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二十

    [明代] 王守仁

    于中、国裳辈同侍食。

    先生曰:“凡饮食只是要养我身,食了要消化。若徒蓄积在肚里,便成痞了,如何长得肌肤?后世学者博闻多识,留滞胸中,皆伤食之病也。”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九

    [明代] 王守仁

    虔州将归,有诗别先生云:“良知何事系多闻,妙合当时已种根。好恶从之为圣学,将迎无处是乾元。”

    先生曰:“若未来讲此学,不知说‘好恶从之’从个甚么。”

    敷英在座曰:“诚然。尝读先生《大学古本序》,不知所说何事。及来听讲许时,乃稍知大意。”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八

    [明代] 王守仁

    有一属官,因久听讲先生之学,曰:“此学甚好,只是簿书讼狱繁难,不得为学。”

    先生闻之,曰:“我何尝教尔离了簿书讼狱,悬空去讲学?尔既有官司之事,便从官司的事上为学,才是真格物。如问一词讼,不可因其应对无状,起个怒心;不可因他言语圆转,生个喜心;不可恶其嘱托,加意治之;不可因其请求,屈意从之;不可因自己事务烦冗,随意苟且断之;不可因旁人谮毁罗织,随人意思处之。有许多意思皆私,只尔自知,须精细省察克治,惟恐此心有一毫偏倚,枉人是非,这便是格物致知。簿书讼狱之间,无非实学。若离了事物为学,却是着空。”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七

    [明代] 王守仁

    九川问:“此功夫却于心上体验明白,只解书不通。”

    先生曰:“只要解心。心明白,书自然融会。若心上不通,只要书上文义通,却自生意见。”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六

    [明代] 王守仁

    九川问:“自省念虑,或涉邪妄,或预料理天下事,思到极处,井井有味,便缱绻难屏,觉得早则易,觉迟则难,用力克治,愈觉捍格,惟稍迁念他事,则随两忘。如此廓清,亦似无害。”

    先生曰:“何须如此,只要在良知上着功夫。”

    九川曰:“正谓那一时不知。”

    先生曰:“我这里自有功夫,何缘得他来?只为尔功夫断了,便蔽其知。既断了,则继续旧功便是,何必如此?”

    九川曰:“直是难鏖,虽知丢他不去。”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五

    [明代] 王守仁

    九川卧病虔州。

    先生云:“病物亦难格,觉得如何?”对曰:“功夫甚难。”

    先生曰:“常快活便是功夫。”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四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大凡朋友,须箴规指摘处少,诱掖奖劝意多,方是。”

    后又戒九川云:“与朋友论学,须委曲谦下,宽以居之。”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三

    [明代] 王守仁

    又曰:“知来本无知,觉来本无觉,然不知则遂沦埋。”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二

    [明代] 王守仁

    九川问曰:“伊川说到体用一原、显微无间处,门人已说是泄天机。先生‘致知’之说,莫亦泄天机太甚否?”

    先生曰:“圣人已指以示人,只为后人掩匿,我发明耳,何故说泄?此是人人自有的,觉来甚不打紧一般。然与不用实功人说,亦甚轻忽可惜,彼此无益;与实用功而不得其要者提撕之,甚沛然得力。”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一

    [明代] 王守仁

    先生问:“九川于‘致知’之说体验如何?”

    九川曰:“自觉不同。往时操持常不得个恰好处,此乃是恰好处。”

    先生曰:“可知是体来与听讲不同。我初与讲时,知尔只是忽易,未有滋味。只这个要妙,再体到深处,日见不同,是无穷尽的。”

    又曰:“此‘致知’二字,真是个千古圣传之秘,见到这里,‘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十

    [明代] 王守仁

    崇一曰:“先生‘致知’之旨发尽精蕴,看来这里再去不得。”

    先生曰:“何言之易也!再用功半年看如何?又用功一年看如何?功夫愈久,愈觉不同,此难口说。”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九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人若知这良知诀窍,随他多少邪思枉念,这里一觉,都自消融。真个是灵丹一粒,点铁成金。”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八

    [明代] 王守仁

    先生曰:“这些子看得透彻,随他千言万语,是非诚伪,到前便明。合得的便是,合不得的便非,如佛家说‘心印’相似,真是个试金石、指南针。”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七

    [明代] 王守仁

    在虔与于中、谦之同侍。先生曰:“人胸中各有个圣人,只自信不及,都自埋倒了。”因顾于中曰:“尔胸中原是圣人。”

    于中起,不敢当。

    先生曰:“此是尔自家有的,如何要推?”

    于中又曰:“不敢。”

    先生曰:“众人皆有之,况在于中?却何故谦起来?谦亦不得。”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六

    [明代] 王守仁

    庚辰往虔州再见先生,问:“近来功夫虽若稍知头脑,然难寻个稳当快乐处。”

    先生曰:“尔却去心上寻个天理,此正所谓理障。此间有个诀窍。”

    曰:“请问如何?”

    曰:“只是致知。”

    曰:“如何致知?”

  • 传习录·卷下·门人陈九川录·五

    [明代] 王守仁

    又问:“陆子之学何如?”

    先生曰:“濂溪、明道之后,还是象山,只是粗些。”

    九川曰:“看他论学,篇篇说出骨髓,句句似针膏肓,却不见他粗。”

    先生曰:“然他心上用过功夫,与揣摹依仿、求之文义自不同,但细看有粗处。用功久,当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