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月亮放光芒,光明照彻大地上。可是竟有这种人,不依古道把人伤。何时日子能正常?竟然不顾我心伤。
太阳月亮放光芒,光辉普照大地上。可是竟有这种人,背义和我断来往。何时日子能正常?为何与我不搭腔?
太阳月亮放光芒,每天升起在东方。可是像他这种人,说和做的不一样。何时日子能正常?使我忧伤全遗忘。
太阳月亮放光芒,日夜运行自东方。我的爹啊我的娘,为何让我离身旁。何时日子能正常?让我不再述冤枉。
邶(Bèi):中国周代诸侯国名,地在今河南省汤阴县东南。
日月:古人多用日月比喻丈夫,此处也有隐喻之意。
居、诸:都是语尾助词。
照临:照耀到。
下土:大地。
乃:可是。
之人:这个人,指她的丈夫。
逝:助词,无实义,起调整音节的作用。
古处:一说「旧处」,和原来一样相处;一说以古道相处。
胡:何,怎么。定:止。指心定、心安。
宁:一说「乃」,曾;一说「岂」,竟然,难道。
我顾:顾我。顾,念。
冒:覆盖,照临。
相好:相爱。
报:答。
德音:善言,另一意为好名誉。
无良:不好,不良。
俾(bǐ):使。
父兮母兮:呼唤父母。
畜我不卒:即好我不终。畜,同「慉」,喜爱。不卒,不到最后。
不述:不循义理。
此诗第一章描绘了这样的境界:在太阳或月亮的光辉照耀下,一位妇人在她的屋旁呼日月而申诉:日月能如常地照耀大地,为何我的丈夫不能如以往一样顾念我!以后各章的第一句「日居月诸」作为起兴,还有一种陪衬的作用。日月出自东方、照临大地,是有定所,而结为夫妇的「之人」竟心志回惑,「胡能有定」。作者之所以反覆吟咏日月,正是为了陪衬其反覆强调的「胡能有定」的。
第二章与第三章承第一章的反覆咏叹,真是「一诉不已,乃再诉之,再诉不已,更三诉之」(出自方玉润《诗经原始》)。第四章沉痛已极,无可奈何,只有自呼父母而叹其生之不辰了,前面感情的回旋,到此突然一纵,扣人心弦。
诗中没有具体去描写弃妇的内心痛苦,而是着重于弃妇的心理刻画。女主人公的内心世界是很复杂的,有种被遗弃后的幽愤,指责丈夫无定止。同时她又很怀念她的丈夫,仍希望丈夫能回心转意,能够「顾」(想念)她,「报」(答理)她。理智上,她清醒地认识到丈夫「德音无良」;但情感上,她仍希望丈夫「畜我」以「卒」。朱熹《诗集传》说:「见弃如此,而犹有望之之意焉。此诗之所为厚也。」这种见弃与有望之间的矛盾,又恰恰是弃妇真实感情的流露。因此,《邶风·日月》具有强烈的震撼力。
宋代朱熹《诗集传》:「庄薑不见答于庄公,故呼日月以诉之,言:日月之照临下土之久矣,今乃有如实之人,而不以古道相处,是其心志回惑,亦何有定哉!而何为其独不我顾也。见弃如此,而犹有望之之意,此诗之所以厚也。」「不得其夫,而叹父母养我之不终,盖忧患疾痛之极,必呼父母,人之至情也。」
清代姚际恒《诗经通论》:「(一章)旧解『日、月』为喻君与夫人。《集传》谓『呼日、月而诉之』,甚迂。」「(三章)『德音无良』,『音』字不必泥,犹云『其德不良』耳。集传作两平解,非。『俾也可忘』,接『有定』言,谓胡能有定乎,则使我可忘其忧矣。《集传》曰:『言何独使我为可忘者耶?』语义晦。」
清代牛运震《诗志》:「埋怨父母极无理,却有至情。」
《国风·邶风·日月》是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的一首诗。现代学者一般认为这是弃妇抱怨丈夫变心的诗,大概是卫国的一位妇女,受到丈夫的虐待,内心痛苦之极,不由地呼天唤地,喊爹叫娘,责备丈夫对她不闻不顾,不理不睬,抒发心中的怨愤之情。全诗四章,每章六句。诗以日月起兴为比照,声诉被遗弃后的幽愤,指责丈夫无定止;同时弃妇又很怀念她的丈夫,仍希望丈夫能回心转意,能够「顾」(想念)她,「报」(答理)她。此诗对弃妇的心理刻画非常形象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