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情篇·一四
[明代] 陈继儒
幽情化石而立,怨风结而冢青;千古空闺之感,顿令薄幸惊魂。
译文

深情化为望夫石,幽风凝成坟上草;千古以来独守空闺的怨恨,真令负心的男子为之心惊。

赏析

因情化石,虽令人心惊,然而,便是双眼望出血泪,良人终不得归。陈陶《陇西行》:“誓扫胸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鏖;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又如孟薑女哭杞梁,长城崩而白骨露,若此犹有寻处。至于薄幸如李十郎,陈士美者,就是望到天衰地毁,又有何益?便化作石,也会心碎为粉,随风吹去。

昭君自恃貌美,独不与韩延寿,逐不得见元帝。后胸奴来朝,上以昭君行,貌为后宫第一。帝悔之,穷按其事,韩延寿因而弃市。其实韩延寿弃市是多馀的,怎知后宫就没有其他无怨的昭君呢?昭君出使胸奴,方为帝所省识,至于未和番的佳丽,难道就没有终生未见帝面者吗?由此看来,古来冢青何止笺笺少数。